蝉声从老樟树的褶皱里漫出来,一声叠着一声,像被夏日晒软的丝线,绕着竹梢打了个结。
山风穿过松针时带了些凉意,把蝉噪筛成碎响,洒落在石阶上。阳光斜斜地切过檐角,把人影拉得很长,又被风揉碎在青苔上。
院内石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盈盈热汽,龙井的嫩芽在水里舒展,像刚醒的莲。
有人说茶太浓,有人说茶太淡,有人说舌尖缠着点兰草气。我笑着往壶里添水:茶哪有定味?就像风过尘起,缘来影生,你心里有什么,它便是什么。
日头慢慢斜了,有人起身道别。远处的蝉还在叫,近处的茶已微凉。
原来世间事,不过是:蝉噪时听蝉,茶沸时品茶,缘来时如雨,缘去时若风。你看那盏底的残茶,映着天,映着树,也映着一个不慌不忙的人间。
一一释果欣于道吾山护国兴华禅寺(舒曼茶话推荐阅读)